化石时代
近在十几年前,化石对我们还是一个陌生的字眼儿。媒体报道哪里哪里发现了恐龙化石,感到新鲜随之漠然,人们对距离太远的东西缺乏兴趣。村子里死去一条狗,孩子们很悲伤,哪里一个政要不幸蒙难,连瞬间记忆也惊动不了他们。那年,我在霍林河矿区宾馆看到了猛犸象象牙化石。在宾馆院子里看到木化石,是一棵树的根部吧,树的纹理、层次清晰可辩,却是石头。回来翻资料,知道猛犸象也叫毛象,是第四纪的动物,早已绝种。
去年春,奈曼王府,博物馆长的桌上随随便便地丢了些石片,拿过来一看,石片上竟有清晰可见的鱼儿、虫儿定形在那里,生动得仿佛一遇水,它们还会游动起来。“南边那座山,这东西多啦。”馆长说。
在霍林河矿山,60吨的大铲车,不知哪一铲下去,就会铲出一块化石来,除了木化石、猛犸象,还有披毛犀。有水、有树、有大型食草动物,化石时代的科尔沁草原是大树参天、草丰水美、鸟飞禽走的好地方。
两个传说
一个传说来自《诗经》、《楚辞》、《吕氏春秋》、《准南子》、《汉书》,众口一辞说契的生母简狄吞玄鸟而生下契,“天命玄鸟,降而生商”。《魏书》也记载了一个“卵生说”,高句丽祖先朱蒙之母为日所照,孕生一卵,大如五升,弃之于犬。弃之于路,牛马避之。弃之于野,众鸟以毛茹之。没办法,拿回家孵出朱蒙。据此就说,殷商处于东北显然牵强。卵生说很多,比如西藏的原始宗教中也有卵生说,先有虚空,虚空生两个本原,一为光明,一为黑暗。二本原生霜、露。霜露生一湖,湖生一卵。卵生二鸟。二鸟又生卵,孵出人、鬼、神。简直像绕口令一样,一串儿一串儿的“卵生说”。
史学大家顾琐刚考证了很多史书,综合了很多大师论述,力排殷商起于陕西山西说,河南山东说,江折说,认为殷商于虞夏之际起源于燕,生殷的玄鸟,就是燕子,燕属候鸟。殷商像燕子那样南迁之后,入主中原。殷商亡后,纣王之子武庚又逃回燕地,西周顺水推舟,封殷于燕,此后殷留居东北,为东北土著。
从殷起源于东北,又回到东北,历时九百六十多年,顾琐刚说,这些事还有待于考古学证明。也就是说,中华文明肇始阶段,科尔沁已在其中了。
中华第一龙
上世纪七十年代,漫山遍野“撒疯儿”便是乡野少年的“功课”。翁牛特旗一个小村子,哥哥在山上修梯田时发现乐意个石洞,从石洞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钩子,拿回家给弟弟当玩具,弟弟系了根绳子拖了它漫山遍野疯跑,跑着跑着,钩子磨光了,以三十元的大价钱冒给了旗里的文化馆。文化馆花了大价钱,也不知这是改写历史的“无价之宝”,直到十三年后又一座古墓挖开,又两个玉“猪龙”出世,这个钩子才一夜名动世界——中华第一龙横空出世。
秦开质胡
东胡与匈奴,活动于战国末期,汉初东胡匈奴所败,最大的两支退守乌恒山、鲜卑山。史料从此才对东胡有详细的记载,东胡族系后来的分支很多——段部、慕容、宇文、契丹、宝韦及辽金时兴起的蒙古。内蒙大学蒙古学专家干《东胡史》所述颇详。秦开,是战国时燕国的名将。当其时,东胡据有辽河山游大片土地,威胁燕国,一次战争失利后,燕国以秦开为人质入居东胡。秦开谋得东胡信任后,借机开始“间谍”活动,了解东胡的地理环境,军情虚实,游牧作战的组织和技术,还通晓了民情民俗。燕照王即位,秦开逃回燕国,率兵攻胡,迫使东胡北退千余里。筑长城,自造阳至襄平(辽阳),置上谷,鱼阳、右北平,辽西,辽东诸郡以拒胡。
奈曼库伦现有燕长城遗址。
也许,秦开还在科尔沁草原上放过马呢。
胡服骑射
“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,无内忧外患,国恒亡”这是孟子说的,世界上的道理在春球战国时代就被“诸子百家”说尽了。
战国时期的“天下警察”是秦,身边的赵国君赵武灵王便寝食难安。他想到北边的东胡,说:“东胡打仗靠骑马射箭,远胜于咱们的战车步兵。我想,干脆咱们也穿胡服,学骑兵,用弓箭吧。”
大臣门可是“正统”的很,“先进”想没进化好的夷族学习,不是很丢脸吗?他的叔叔干脆装病不上朝啦。
赵武灵王说服他叔叔,穿起胡服,然后号令全国,不分贫富贵贱,改穿胡服。这一穿还真比长袍马褂方便得多。穿上胡服拉,赵武灵王又号令军队学习骑马射箭,一支强大的骑兵,七年中攻下了中山,林胡,楼烦,下一步就要跟秦比一下高下啦。
科尔沁草原曾属东胡,中原赵国学的可是科尔沁人呀!
关于马
前几年,开鲁道德推土机推土时,推出古建筑,以为是藏有“宝贝”的古墓吧,引来众多关注,不料都乘兴而来,败兴而返—说只挖出一具马的尸骨。是殉马坑。没准也是东胡人的“作品”。东胡人把马驯好了,才有了骑兵,才有了赵王灵王的不耻“下”问,学习胡服骑射。通辽有很多什么什么之乡,都做得不强不大。单说一个“马王之乡”,是因为出了赛马冠军扎那,还有一年一度的“赛马节”就叫上了。然而,可叹的是通辽不但没有港澳那样把马做到全世界都知道,甚至连马术俱乐部一类的旅游项目也被北京人海南人占了先。科尔沁人反倒到北京甚至海南去为人家羊马,当马童,表演马术去了。中匈合资蒙鹅鹅业入驻通辽,开发区领导到匈牙利考察回来说,人家不但鹅的价值是我们的10倍,马也羊到一米七的个头。
匈牙利人研究农业,牧业品种,每个种类都在大学里设有研究所,研究了一百年。曾活动在科尔沁的东胡人驯出了“头大个小”的蒙古马,两千年过去后,当代“蒙古马”还是当年的“蒙古马”。这不知道是值得哭,还是值得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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